【開卷有益】

不丹,深呼吸

人社分館 吳玉愛

 

不丹,深呼吸 / 陳念萱著.—臺北市:大塊文化,2002

分類號:736.49/8755  典藏地:總圖

 

不丹,一個夾在尼泊爾、錫金、西藏與印度之間的蕞爾小國,似乎極少出現在旅人的版圖中,當我們的政府對這山中小國仍感懵懂之時,美麗的女作家陳念萱,卻早已帶著回家的心,七次踏上不丹,成為國王與阿熙多婕旺嫫皇后的座上賓,更在北方不拿卡母子河的匯流處,親自灑下母親美麗的遺骨。作家嘆道:「不知是這裡山水宜人,或這真是我的家鄉,每當我覺得自己能量已盡,就必需回來充電,履試不爽。」在這喜馬拉雅群山間的雪國堙A清淨的梵音似乎早已與念萱的佛心相映成不滅的因緣。

隨著作者的筆觸,不丹壯麗的高山深壑如在眼前,也似乎聽到山林間的流水淙淙,而具藏族特色的林立木屋,總與山水自然相映成趣,身著傳統服飾的山中小孩,臉上永遠漾著純真笑靨與朵朵紅暈,並能說多國的語言。高高在上的皇室與官員,卻以一貫的優雅與體貼成為作家貼心的好友。轉世坐床的小活佛、神祕的宗教氛圍、一成不變卻辣的美味的不丹佳餚,林林總總都成為作者筆下的騷動。

透過作家之眼,我們也思考到真理永遠有第二種可能。作者筆下的不丹,婚姻制度是不存在的,當地人最熱門的話題就是誰跟誰在一起。誰上了誰的床之後又繼續留在那人的床上,就是結婚了,若有人離去不返,就是離婚了,人們也盛行一夜情,並不覺有何不妥。這群龍的子民總以最率真自然的方式生活著,一無矯情與虛偽,雖視婚姻為最大的笑話,家庭觀念卻極為嚴謹。在這個國度也不存在隱私二字,人們總可以如數家珍的說起別人的身家來歷。

再多的民主,文明人總嫌不夠,但在不丹,曾留學歐洲的現任國王宣告交出政權與敦促制憲的同時,人們卻大聲疾呼:「我們只要國王,不要民主!」單純的心靈不禁讓人反省民主並非唯一的價值。

隨著作家的足跡,我們也看到屬於不丹人自己的節奏與生活哲學,在不丹的生活不需要時間,任何時候都可以用餐、工作或睡覺,沒有人會責怪你。人們至今依舊排斥紅綠燈,紅綠燈是留給觀光客用的。所謂戰爭,也只是在邊境,與敵人揮揮木棍、扔扔石頭,待太陽落山,人們一哄而散,戰事就結束了。即便是面對牢不可破的階級劃分,人們能作能想的就是多行善積德以求來世福報了。

陳念萱寫景、寫人、寫無數的故事,不但充滿興味,更是處處發抒情感,若非真正愛上這片土地,很難有此感人佳作,若非母親往生因緣,也難將萬般感懷化身文字行間。「不丹,讓我體認到什麼是『業緣』,凡事無法勉強。…….人與人之間有一定的緣分,然而人的感情卻不能以任何規範來度量或制約。…….這一次次的拜訪,讓我體認到更深的真象沒有任何生命的軌跡可以塗改修飾,『曾經』一直會是我們內心深處的牽掛。」這是作者的領悟,甚至也是我們的心情。當我們在人世的叢林遍尋出路而不可得,不妨放下一切,隨著不丹一起深呼吸